顺流而下的环境监管

本研究利用地表水水质监测站点带来的空间断点，估计了环境监管对企业生产率的影响。具体而言，为了控制水污染，地方政府会被要求改善自己辖区内的水质数据。因为河流有固定的流向，水质监测站只能捕捉到其上游区域的污染排放，所以对于邻近监测站的上游污染企业，其面临的环境管控会较监测站的下游污染企业更严格。该研究利用2000年到2007年期间中国工业企业和重点排污染企业的地理、生产、经营、排放等信息，分析了邻近监测站的上下游企业之间污染物排放和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差异。研究发现，紧邻监测站上游的污染企业，相对紧邻监测站下游的污染企业，会明显降低各类水污染物的排放水平，但同时其全要素生产率也会相应下降。研究估计，化学需氧量排放（一种主要的水污染物）每降低10%，企业的全要素生产率大约下降2%–3%。这种生产率的损失主要是因为企业需要大量安排非生产性的资本投资（如减排设备等）。利用这一研究设计，论文进一步估算了中国在2000年至2007年控制地表水污染带来的经济成本。此外，该文章同时就如何优化地表水污染控制提出了建议。

秸秆焚烧、PM2.5和死亡：来自中国的证据

本研究利用卫星数据识别农业秸秆焚烧，并估计其对中国空气污染和健康的影响。研究发现，秸秆焚烧会显著增加颗粒物污染并导致人们死于心肺系统疾病。研究估计，PM2.5增加10微克/立方米，死亡率就会增加3.25%。其中，农村地区的中老年人对秸秆焚烧污染特别敏感。对中国秸秆回收利用补贴政策的探索性分析表明，如果能将这些项目推广到所有秸秆焚烧地区，将带来比成本大一个数量级的健康效益

COVID-19封锁对中国城市空气污染的短期影响

为了防止COVID-19的传播升级，中国封锁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城市，严格限制个人流动和各项经济活动。利用中国全面的每日空气质量数据，研究评估了封锁措施对空气质量指数（AQI）和直径小于2.5微米（PM2.5）的颗粒物浓度的影响。为了推断它们之间的因果关系，研究采用了双重差分模型，对有封锁政策和没有封锁政策的城市进行比较。研究发现，城市封锁政策导致空气质量有了相当大的改善。在数周内，被封锁城市的空气质量指数相对于对照组下降了19.84个百分点（PM2.5下降了14.07微克/立方米）。此外，由于实施了其他类型的抗疫措施，即使没有正式封锁的城市的空气质量也得到了改善，这些城市的空气质量指数相对于去年同期下降了6.34个百分点（PM2.5下降了7.05微克/立方米）。在寒冷、富裕和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城市，封锁效应较大。然而，尽管有了这些改善，但封锁期间的PM2.5浓度仍然比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高出4倍，这表明枕骨还需要进一步努力空气空气污染。现有的一些环境政策能够以更低的经济成本获得类似的空气质量改善，因此利用城市封锁来解决环境问题是不可持续的。

减轻空气污染对健康的影响？香港的污染-死亡率关系显著下降

利用从中国内地飘至香港的跨界污染，我们发现空气污染导致香港的心肺疾病死亡率有所升高。但是，在过去二十年里，空气污染的影响已经大幅降低：2003年之前，空气污染指数(API)上升10个单位会导致每月心肺疾病死亡率增加3.1%，但最近的数据显示该数据已降至0.5%，并且在统计上不显著。进一步分析表明，良好的医疗体系和及时救助可以缓解污染对健康的同期影响。

空气污染对死亡率的影响：来自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证据

《环境经济学与管理杂志》，2016, Vol. 79, pp. 18-39.

通过分析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空气质量的外生性变化，来估计空气污染对中国死亡率的影响。我们发现，PM10浓度减少10%会使月标准化全因死亡率下降8%。男性和女性所面临的空气污染风险大致相同。空气污染影响最大的年龄段是10岁以下的儿童和老年人。

来自中国北方供暖政策的证据：持续空气污染影响预期寿命

《美国科学院学报》，2013, 110(32): 12936-12941.

该论文发现，中国的供暖政策大大增加了北方地区的空气悬浮微粒（TSP）污染，可能使得华北地区的5亿居民缩短了25亿年以上的预期寿命。该准实验经验方法是基于中国的供暖政策，该政策为淮河以北的城市提供了冬季供暖，但不适用于淮河以南的地区。利用以距离淮河远近为基础的断点回归设计，我们发现北方地区的TSP浓度大约为184 μg/m3 [95%置信区间(CI): 61, 307]，比其他地区高55%。此外，结果还表明，由于心肺疾病死亡率上升，北方地区的预期寿命约缩短5.5年(95% CI: 0.8, 10.2)。总体而言，该论文表明，长期暴露于TSP浓度超过100 μg/m3 的环境下会导致预期寿命缩短3年 (95% CI: 0.4, 5.6)。